训练馆的灯刚灭,孙铭徽拎着包走出来,手机一扬叫了辆网约车。司机师傅瞄了眼后视镜:“去哪?”他头也没抬,“兰桂坊。”
那会儿刚过晚上九点,CBA赛季还没开打,但他的日程表早就排满了——上午力量房两小时,下午对抗训练加投篮五百次,晚饭前还得做冰敷和拉伸。可这会儿他靠在后座上,耳机里放的不是战术分析,是电子音乐混着低音炮的节奏。
夜店门口霓虹晃眼,保安认出他,笑着放行。没人拦,也没人围。他熟门熟路拐进卡座区,没点酒,要了杯苏打水,坐下就掏出手机回消息。旁边朋友起哄让他上去跳一段,他摆摆手:“腿还在恢复,别折腾。”语气轻松,但动作很克制——脚踝上还贴着肌效贴,黑色运动裤下隐约可见训练留下的淤青。
其实他根本没打算玩到多晚。十一点半,他起身告辞,朋友笑他“来打卡还v站体育是来睡觉”,他耸耸肩:“明早六点体测,教练盯着呢。”走出门时,夜风一吹,他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,快步走向路边又一辆网约车。
普通人刷到这种画面大概会愣一下:白天在训练馆挥汗如雨,晚上出现在夜店卡座,看起来像两种人生拼在一起。但对他来说,可能只是“今天收工早,陪兄弟坐半小时”。没有狂欢,没有放纵,连饮料都选无糖的。职业运动员的松弛感,有时候恰恰藏在这种看似矛盾的缝隙里——既不苦行僧,也不真放飞,只是精准地控制着每一寸边界。
车子驶向城东的公寓楼,后座的人已经闭眼小憩。明天又是五点半起床的一天。而此刻,城市还在喧闹,他的世界早已调成静音模式。
